创造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专访《陆上怪兽警报》、《蒋公会

创造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专访《陆上怪兽警报》、《蒋公会

「小时候最重要的,」唐澄暐说,「就是看书和录影带了。」

写出《超复刻!怪兽点名簿》、《陆上怪兽警报》,替《一本书读懂哥吉拉:解开跨越半世纪的怪兽之谜》写导读的唐澄暐,当然是个怪兽迷,在《陆上怪兽警报》的后记当中,他也提到上个世纪八、九零年代经有线频道及录影带出租店观赏日本怪兽特摄电影对他的影响。但事实上,唐澄暐对于各种超自然故事的兴趣,也来自他年幼时的阅读经验。

「那个时候书店很多,我家及上下学经过的地区当中有金石堂、今日书局,像鸿源百货甚至有一整楼都是书店;那个年代还会有些书商透过关係直接到学校里摆摊卖书。」唐澄暐回忆着,「那时候大人觉得我是去看科学类的书,我也的确在看科学类的书,但那些丛书到了后面几本,有时就会开始出现超自然的东西。」

当时很多人并没有对超自然现象嗤之以鼻或视之为「伪科学」,而是将它们当成「科学未解之谜」,这类书籍自然也就被归为「科学类」。「那时大山、世一等好几家出版社都会出版记载各种传说古文明、超自然现象、未知生物等等半真半假纪录的书;」唐澄暐笑道,「虽然在科学类的书区,但真正吸引我的其实是成套的怪奇百科。」

各家书店的「科学书」及校内书摊供给唐澄暐大量养分,但要一直到新世纪开始,唐澄暐才开始摸索创作。「有几个因素让我开始思考创作的事情:一个是我回学校旁听一门和出版相关的课,内容从写作开始讲到最后出版,我在那堂课里把小时候对怪兽的回忆写下来,老师认为稍加修饰就有机会出版;」唐澄暐表示,「另一个则是我看了美国图像小说《Watchmen》的介绍,这部作品谈论超级英雄在现实里受到种种限制、被外在环境如何摆布、如何对应,很有启发。再者是唸研究所时要拍关于电影发展的纪录片,在拍片过程中,我开始产生一些关于故事的想法。」

唐澄暐在 2013 年将边拍边整理的想法写成一个长篇故事,在情节里放进很多超自然现象、古文明遗蹟,以及一只大怪兽。「初次尝试,什幺想放进去,所以变成一个有点乱的故事;」唐澄暐坦承,「后来开始在『逗点文创结社』的网站专栏里写怪兽短篇,才慢慢累积成《陆上怪兽警报》这本短篇集。」

未付梓长篇当中的古文明素材、自己阅读过的各式神话、日本怪兽电影当中的情节,以及埋伏在成长过程当中的阴影,全都成为让《陆上怪兽警报》各个故事萌芽的土壤,一些日常的小小怀念,都可能为创作提供灵感,「从前为了看怪兽录影带,我还会自己做剪接──当然没有专业设备啦,就是用两台录影机,一台播一台录,把我不要的部分跳掉;」唐澄暐笑着比划,「我很怀念用按键控制的那种过程,总会想到:未来的机器到底还会不会有按键呢?于是就写了〈控制舱〉。」

相较于这些故事,《陆上怪兽警报》当中最出名的〈蒋公铜像反攻全台〉,其实是比较后期的作品。「这篇和〈出击!Z 狙击队〉的类型比较不一样,原来不在『怪兽』的这个主题当中,后来才决定收进来。」唐澄暐解释。当时他并不知道,最后才决定收入书中的〈蒋公铜像反攻全台〉,会是第一篇获得跨界改编机会的作品。

〈蒋公铜像反攻全台〉经过漫画家活人拳的改编,变成漫画《蒋公会吃人?》,书中除了漫画、原着短篇之外,还有包括朱宥勋、难攻博士在内的创作者及评论者,从不同角度提供这个文本的分析与观察。「在改编的时候我并没有提出什幺意见,让活人拳根据漫画适合的叙事方式去改编,」唐澄暐表示,「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漫画,非常过瘾!」

在蕴酿长篇、创作短篇的那段日子里,唐澄暐的心里是有些愤怒的,「很多怪兽电影在拍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太多,是我们回头看的时候才显出意义;但是感觉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喜欢怪兽的时候,我会想要反弹、利用自己的作品赋予很多意义。」唐澄暐道,「不过写完《陆上怪兽警报》之后,我觉得自己没那幺愤怒了;因为先前烦恼的、在乎的,在这些故事里都暂时找到了出口或寄託。我要做的不是说服他们『怪兽很有趣』,而是应该从不同层面发想,创造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故事──这件事在《陆上怪兽警报》里证明了一部分。」

把自己的回忆以及对社会的观察,与自己喜好、纯熟的题材编织成故事,唐澄暐表示,他未来希望看到更多台湾的创作者热爱某个领域,也专精于创作该领域的相关题材。唐澄暐接下来仍有创作长篇的计划,也仍然打算聚焦在超自然及怪兽题材上头。「关于怪兽,我还有很多可以写的,」唐澄暐微笑,「这题材我累积超过十年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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